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魏无羡和江澄的脸色不太好，但是到底是没有说什么，毕竟这件事情不是金子毓的问题。
“阿姐还在哭，我和魏无羡哄不好，你进去看看吧！”
阿姐虽然看起来柔柔弱弱的，但是自尊心非常强，因此他和魏无羡哄了一会见阿姐还在哭便出去了，想要阿姐自己一个人静一静，而且他和魏无羡是男子，哄人的活自然是不如女子的。
金子毓的手推开那扇雕花木门时，指尖微微有些发凉。
门轴发出极轻的“吱呀”声，像一声小心翼翼的探问。室内的光线比廊下暗了几分，窗棂半掩，只漏进几缕被竹叶筛过的天光，在地上画出疏疏落落的影。
空气里浮着若有若无的、清苦的药香——云梦江氏客舍的熏香与兰陵不同，是莲叶与白芷的气息，清淡，素净，却莫名让人觉得安心。
而江厌离就坐在窗边那张矮榻的角落里。
她没有哭出声。甚至在那门轴轻响的瞬间，金子毓看见她飞快地抬起手臂，用宽大的袖口在脸上用力抹了一下，脊背本能地挺直了几分。
那是世家女儿刻进骨子里的仪态，哪怕心碎成千万片，也不能在人前露出狼狈的模样。
“阿离姐姐……”
金子毓的声音放得很轻，像怕惊起一只暂时停落的蝴蝶。她反手将门合拢，隔绝了廊下隐约的脚步声和远处若有若无的议论。
室内骤然安静下来，静得能听见窗外风吹竹叶的沙沙声，还有江厌离那拼命压抑却依旧细碎急促的呼吸。
江厌离没有回头。她依旧侧对着门，半张脸隐在暗影里，只露出泛红的眼尾和紧紧抿成一条线的唇。
那只方才擦拭泪痕的手还垂在膝上，攥着裙摆的料子，指节用力到微微泛白。
“子毓妹妹，”她的声音有些哑，却努力维持着平稳，像在极力证明自己并无大碍，“你怎么来了？你吃饭了吗？”
她还在笑，试图扯出一个笑容来。
可那笑意刚刚牵动嘴角，睫毛便不受控制地颤了颤，眼眶里刚逼退的水雾又迅速弥漫上来。
金子毓没有回答她的问题。她快步走过去，在矮榻边蹲下，抬手轻轻覆上江厌离那只冰凉的手。
“阿离姐姐，”她仰着脸，目光坦然而恳切，直直望进江厌离那双盛满了委屈、伤心、却还在拼命隐忍的眼睛里，“我是来替我哥说一句抱歉的。”
江厌离的手指在她掌心微微一颤。
“同时，”金子毓的声音放得更缓，一字一句清晰无比，“我也想为我自己，说一句抱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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