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稠得像搅不动的血，吸一口都压得肺管子生疼。
苏墨单膝重重磕在开裂的地上，碎石子硌得膝盖钻心，沉闷的声响混着粗重的喘息，在死寂的灵植园里格外扎耳。
嘴角的血顺着下巴往下淌，滴在焦黑的泥里，晕开一小片暗红，带着温热的腥气，闻着让人发紧。
20/100的灵气值在经脉里打晃，每跳一下都扯着熵能烧过的伤口，疼得他额头冷汗直冒，顺着脸颊往下滑。
黑影的威压还在疯涨，跟块越压越沉的磨盘似的顶在肩头，骨头缝里“咯吱咯吱”响，仿佛下一秒就要碎成渣。
突然，胸口的合照猛地发烫。
不是熵能那种蚀骨的灼痛，是奶奶坐在灵植园老槐树下晒太阳时，掌心覆在他头顶的那种暖意——温温的，带着点草木香，顺着皮肤钻进血管里。
“嗡——”
合照轻轻一颤，温润的能量顺着血管淌遍全身，跟山间清泉似的，瞬间冲散了不少阴冷，经脉的刺痛也缓了大半。
苏墨瞳孔骤缩，脑子里像被炸开的炮仗，一串破碎的画面疯了似的往外冒。
那是上轮回的战场。
同样遮天蔽日的黑影，同样让人喘不过气的绝望。
上一世的自己，也攥着这本磨掉边角的合照，掌心泛着金紫交织的光，光里还缠着一截细细的绿藤影子。
“记忆灵植，听我号令！”
一声嘶哑的嘶吼穿透时空，金紫光刃划破黑暗，带着青草的清冽劲儿，精准扎进黑影胸口——
那里，一颗黑色光点跟跳着的毒瘤似的疯狂闪烁，散发出呛人的腐朽死气。
“熵核……”
苏墨下意识嘟囔出声，心脏狂跳得像要撞碎肋骨，指尖的合照烫得更厉害了，跟在印证他的猜想似的。
“苏墨！快瞅屏幕！”
阿禾的嘶吼带着哭腔，硬生生把他从回忆里拽了回来。
机械藤的显示屏红光大爆，数据刷得跟疯了一样，滋滋的电流声里，她的声音又急又喜：“它胸口！熵能波动快破表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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