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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夜深吸一口气，鼻腔里充斥着腐朽木料与某种动物皮毛的腥臊味，耳膜捕捉到三米外地板缝隙里老鼠窸窣的动静。
以及更远处若有若无的喘息声——像是大型犬科动物在睡梦中磨牙。
他贴着墙根无声移动，月光从走廊尽头的拱窗斜斜切进来，将他的影子压缩成细长一条。
左侧第三扇门是女仆莉莉的房间，门把手泛着铜绿，白夜食指刚触到金属表面便触电般收回——锁孔里残留着某种粘液，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暗红色。
"全锁了？"他眯起眼睛，指节在相邻四间房门上依次尝试打开。
木门沉闷的回响里夹杂着金属机簧的震动，所有门锁竟都处于闭合状态。
这不符合日记里"佣人逃离"的记载，更像是有人刻意将这里布置成密室。
突然，白夜后颈汗毛倒竖，在修仙界中长期养成的条件反射使得他立刻旋身后仰。
一瞬间，腥风擦着鼻尖掠过。
黑暗中两盏血红灯笼骤然亮起，獠牙撕扯空气的爆鸣声震得耳膜生疼。
他借着回旋力道将木棍横扫出去，"咚"地砸在某种覆盖着钢针般硬毛的躯体上，反震力让虎口发麻。
月光终于勾勒出袭击者的轮廓……
暗红色木屑簌簌落下，足有牛犊大小的黑毛猎犬从地板裂隙中拔出利爪，发出低沉的咆哮。
它的脊背上隆起三个拳头大小的肉瘤，随着呼吸诡异地蠕动，涎水滴落在橡木地板上，蚀出一缕缕青烟，伴随着滋滋的腐蚀声，空气中弥漫着硫磺与铁锈的腥气。
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它的双眼——琥珀色虹膜中浮动着细密的银色符文，像是被烙铁刻入的炼金矩阵。
每当月光透过彩窗洒在它脸上，那些符文便泛起幽蓝的荧光。
“汪！”
第二声犬吠带着金属摩擦般的颤音，白夜在对方扑来的瞬间蹬墙腾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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