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报告厅的门外有一摊积雪,还没化完,化成水的部分打湿了来来往往的路。凌乱的脚步三三点点,延伸至一块干地再也找不到足迹。谷远远一脚踩进了水里,弄湿了裤脚,一阵风吹过,携带了无数的凉意。
她看到信息的那刻仿佛坠入了冰窖,周围的水压让她感到发慌,耳鸣随之而来,无限的下沉让她抓不住眼前的光,她迷失在她自己的世界中,找不到方向。
“在哪呢,会在哪呢。”她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,尽力回想出现在她脑子里的情景。
“天台,天台,杨明阳,我们学校能进的天台在哪里?”
她坐在天台上的,没错,七楼,是一个七楼的天台。
“在慎思楼,慎思楼的天台门坏了是可以进去的。”杨明阳猛然想起之前在班里听他们说过慎思楼天台的门坏了,不要随便乱进。
谷远远得了方向拔起腿向慎思楼跑去。
“快点,我得再快点……”
层层的台阶堆砌在谷远远面前,奔跑在寒夜,迎着风灌进嗓子,嗓子好像出了血,她感觉到了血锈味,止不住地想咳嗽,好难受。
“呼,呼,呼。”
她能听到自己粗重的呼吸,台阶一层层,好像没有尽头,腿像灌了铅,抬起与落下的瞬间,还在颤抖,她快跑不动了。
整个学校格外寂静,心跳声回荡在无边的空旷之地,“咚咚咚,咚咚咚。”脚步顺着风,一个小女孩奔跑在无人之地。
七楼的景象远比于思情想的要好看的多,慎思楼这里可以看见报告厅的灯火一片。红色的灯光点燃每个人的兴奋,欢呼的雀跃充斥每个人的耳膜。还没看见刚刚的魔术表演呢,不知道怎么样。
毕竟顾雪拿她练手了好多次。
耳边全是风声,凌乱的头发粘在了流着泪的脸上。
“外婆,你不是说今年很冷,要带我去买棉服吗……”她喃喃自语,双目无神,问句没有希望,找不到人来回答。
如她所料,半晌,没有回应。
“外婆,今年真的好冷啊……”
报告厅里的掌声响起,人们被眼前的魔术取悦到了。
“外婆,他们好开心,可是我不开心,你说,我怎么办呢。”
“外婆,你早上不是打电话说让我多穿点吗,我穿了,好厚的,你要不要来检查一下……”
“外婆,你怎么就丢下我了呢……”
天台上还留有之前学生丢下的塑料罐,风一吹滚得老远。叮叮当当的声音还在天台上回荡,幽暗的月光没能完全照映出天台的全貌,脚上的台阶混着点点光斑,她推开了那扇摇摇欲坠的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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